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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干部子弟,老三届,红卫兵,下乡知青,工人,宣传干部,文艺骨干,在职学生,青年团干部,作者,报纸总编,驻外办主任,公司经理,教师,艺术爱好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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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追求富强与追求现代化会分手?  

2007-11-27 14:10: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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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连宁著之一/1.追求富强与追求现代化终于分手了

苏联、东欧的变革之所以不可逆转,他们之所以甘冒激荡的政治风险,在于他们除了摆脱传统社会主义之外别无它路。他们已与斯大林主义较量多年。在受缚于传统社会主义模式的几十年间,苏联、东欧付出不断妥协、调停、校正、修补、变通利用的努力,以求沿着经典的社会主义道路继续走下去,可是无效。面对已经同时失去可操作性、可修复性,失去信心、耐心的旧模式,他们只能说声再见,扬长而去不再回头。中国大陆则不同。大陆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名义进行的改革,是中国近代以来又一次新的富民强国运动。抛弃斯大林主义,摆脱传统社会主义模式,既不是它起初的动机与宗旨,也不是它执意要冲决的桎梏。大陆的变革之所以发生,不是它想要现代化而是它想要富强。大陆的变革之所以遇到与苏联、东欧的变革相似的课题,即步步接近市场化、民主化的正题,是因为无可选择的变革方向将两者拖向一处,并不是大陆自我设计的结果。其实,如果一定要比较中国改革与苏联改革的话,大陆目前大体上相当于赫鲁晓夫的解冻时期,还远未达到苏联、东欧几经折腾后进入的成熟时期。两者的社会发育与变革深度不可同日而语,仅从民间商业的活跃就断定中国改革领先于苏联的说法是牵强的。大陆的变革之所以止步于夭折于市场化、民主化门前,而苏联、东欧却夺门而入,就在于他们追求的是现代化而我们只追求富强。

中国近代以来力图改变积贫积弱而发动的富国强兵运动,每一次都以樯摧楫折的代价告一段落,好像我们注定要做被地狱之火烤焦船帆才能穿过地狱去寻宝的荷兰船长。晚清的自强运动被排外的愚昧儒士、农民所打断。自上而下的变法改制被顽固的守旧势力所打断。清廷的君主立宪新政被反满的共和革命所打断。孙中山的建国方略被军阀混战所打断。南京政府的工业化努力先是被日本入侵所打断,后来又被内战所打断。毛泽东“超英赶美”的大跃进被饥荒所打断。邓小平的“四个现代化”侵略被学生民主运动所打断。当遇到这些与传统一脉相承的富强运动一经波折就回头寻找归宿时,人们不应感到奇怪。以往每一次失败都会发生向传统投降式的复归,像不安分的孩子在外边闯了祸,回家后甘心认错受罚,这一次也不例外;尽管党的领导层对社会主义富强国家深深向往,尽管这次改革已经开启了通向真正富强即通向现代化变革的闸门。虽然政治老人仍没有放弃对富强的追求,但由于发生了与事愿违的后果,他们已决意关闭现代化变革的闸门,他们被真正的现代化变迁吓住了。

在《河殇》亮出现代派的旗帜之前,仅仅追求富强与进而追求现代化的两支队伍是携手而行的,他们风雨同舟于改革之途。只有改革改到要动真格的时候,同路人才不得不分手。现代派(对自我的)反思从20年以来上溯到40年以来,70年以来,90年以来,150年以来。他们对世情的展望从东亚的崛起、太平洋世纪的到来扩展到苏联、东欧的变革,欧洲的一体化,富得令人头晕目眩的富国与穷得走投无路的穷国的马太式分化,支配世界的知识权力,新世纪和后工业社会的到来。于是,凡认为眼下疲于应付的这一套已智竭技穷,需要老老实实地从头学习现代化的人,纷纷走进追求彻底变革的队伍。而认为10年改革已唤来初级富强,在坚守大陆现存制度结构的大框架下也能实现富强目标的人,则结成为半途中歇下脚来,不愿再继续改革的阵营。流血的1989年后,富强派与现代派完全分道扬镳了。由于又从东欧、苏联那里看到大陆改革的队伍原路返回,以免整个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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