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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干部子弟,老三届,红卫兵,下乡知青,工人,宣传干部,文艺骨干,在职学生,青年团干部,作者,报纸总编,驻外办主任,公司经理,教师,艺术爱好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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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结构式的国家”(韦伯语)  

2008-03-15 22:42: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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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结构投影于社会结构,家族主义文化外化为制度文化

无论是繁茂发达的沿海,还是偏远落后的内地,当考察大陆社会时,只要人们不是走马观花而是住下来,深入到当地民众生活的深层,就能够拨去覆盖其上的一层虚饰,发现大陆人仍在按照根深蒂固的传统准则经历着人生历程和社会变迁。正如贾平凹在《浮躁》中所刻划的那样,公社书记田中正履行的职责,显然还是过去家族掌门人式的职责:养活与管束。而金狗为挣脱已设定的安身立命的身份所做的抗争,显然还是巴金笔下的觉民、觉新等背叛家族式的抗争。

家族是农业社会基本的经济、政治、文化单元。家族不同于家庭,就在于它有经济、政治、宗教等社会事务功能。政治上有家法家规,经济上有自给自足的庄院经济,祖先崇拜仪式也是在家族中进行的。家族制决定了每个孩子生下来就在等级森严、亲疏、长幼、尊卑、贵贱有序的血缘、亲缘、地缘网络中对号入座。名目多得不懂怎样称呼的姑、舅、叔、伯、姨、表、堂亲都对他有权利与义务——这与社会上类似的等级森严,亲疏、长幼、尊卑、贵贱、远近的井然有序是一致的。这种先于个人而存在的等级秩序先天地决定了个人的身份和命运,并通过惩罚越规行为来维持秩序。革命则把人民组织起来完成党和国家的意图,并通过惩罚个人主义来维护政治集体主义。实际上,家族一直是训练每个人忠君顺权,克己复礼的基地。中国人一直认为国家、天下是家族的放大,齐家是治国平天下的演习。如认为“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1]有鉴于此,韦伯认为中国是“家族结构式的国家”。[2]人们不妨把集权主义的政党,家族主义、民族主义的国家和道德主义的政治在大陆的兴起看作是对近代以来解体了的古老家族传统的延续、替代和补偿。以这些颇有民众文化根性的东西来替代的是不得不改换形式的皇权主义、父权主义、家族主义和道德主义传统。研究儒家文化圈内资本主义发展的学者,曾肯定了一种以家族式亲情缓冲西方式人际关系竞争的残酷性的家族主义文化。应当说,他们所肯定了已经是一种建立在职业自由之上的、更新了基础的准家族文化。对于大陆社会来说,至今,家族主义还是建立在血缘、身份之上的,职业自由和社会流动都非常有限。



[1] 《易经》。

[2] 费正清《美国与中国》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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