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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干部子弟,老三届,红卫兵,下乡知青,工人,宣传干部,文艺骨干,在职学生,青年团干部,作者,报纸总编,驻外办主任,公司经理,教师,艺术爱好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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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要做王小波门下走狗  

2013-08-27 11:15: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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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要做王小波门下走狗

——《戒急》是怎样写成的?/杨连宁

与古人的“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满拧,如今中国人进入“阅读伤了眼,提笔忘了字”的电子阅读时代——阅读岂止会伤眼,走路低头看手机看得撞了电线杆,撞了车甚至被电梯夹伤、夹死的也有。

本已老眼昏花的我,也被电子阅读伤害了,表现在肉体与精神两个方面:肉体伤害方面,最近一次体检,两年前视力还有1·3的左眼无可救药地堕落成0·7啦。每本书的稿酬,我得先拿去淘换一副度数更深的老花镜,这本《戒急》也一样。精神方面的伤害可能更严重一些,表现在戾气侵入了我们心中;读者对于信息爆炸和语言暴力的耐受力,也无可救药地堕落啦。譬如,对于手机上寡廉鲜耻又不胜叨扰的诈骗短信,我也学过北大某位教授,回复过类似“三妈”的粗口,自己至今想起来仍脸红。

我拿《戒急:成功的变革其实最平静》一书在上海书展上与读者对话时,一位80后提问说:“戒急用忍可以用在政治改革上,是否也可以用在个人生活上呢?”我的回答是当然。电子阅读光速般的便捷与刀锋般的犀利,容易使人浮嚣与躁动,产生极大的失落与疲惫。无可替代地,你捧起一本书来从头读起,不是想要召唤出窍的灵魂回家吗?正如我在后记里引述的:“世俗利益是你的后妈,而真理是你的亲妈。你最终还得回到你亲妈的怀里”(奥勒留语)。

对于电子写作弄到“提笔忘字”的窘境,我的问题是:在电子阅读几乎压倒了纸媒阅读的海啸面前,纸质书该怎样写?在微博微信应接不暇的阅读疲劳面前,纸质书凭什么吸引读者花钱去买,而且能在买完之后认真阅读?

著名学者萧功秦对于《戒急》的推荐语是:“文字生动,清新可读”。虽然自有愧怍,但确也是写《戒急》我执意追求的。为什么追求文字生动,清新可读?因为王小波对于中文写作早有透辟定论:“文字是用来读,用来听,不是用来看的——要看不如去看小人书。不懂这一点,就只能写出充满噪声的文字垃圾。思想、语言、文字是一体的,假如念起来乱糟糟,意思也不会好。”

王小波认为,现代汉语的韵律,已经被王道乾、查良铮等已故诗人、翻译家们发现了;你读他们的译作,能听到音乐。因而,中国已经有了一种纯正完美的现代文学语言,剩下的只是怎么学习,用不着我们胡乱摸索了。而我认为,既然速食快餐的电子阅读的粗糙文字,为读者提供的大多是灵魂出窍,那么,倍受挤压的纸媒书,就应当为读者的灵魂回家服务——当看到飞来三亚的西方游客,支付着昂贵的度假成本,却关掉手机电脑,躺在椰子树下只读一本书的那道风景线时,你不难想象那个享受,那个可贵的人生充电吧?

“生产的极大丰富带来了个人生活得极大疲劳,这种疲劳往往外化为一种对于物质满足的疯狂追求,诸如,对高档住房、驾车和各种奢侈品的挥霍性消费”(韦伯语)。《戒急》封面上我的那句话,就是对于包括阅读疲劳在内的人生疲劳的回答:“我已经老了,我最怕自己被推进焚尸炉时,没有心,没有脑,只有一副下水和手脚;因而,我不能仅为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权力与利益,不识真假、不论是非、不辨善恶、不分美丑、不知荣辱地苟活着。”

你也知道,我是从写帖子、写博文进而写书的。为什么?因为我发现,无论电子阅读多么便利迅捷,多么汪洋恣肆,多么摧枯拉朽,能为读者催出多少大便通畅的排泄快感,也无法取代读书,无法取代你收拾起浮嚣与躁动,沉静下来,捧起一本书从头开始的阅读方式。

伏尔泰有名言曰:“迷信使整个世界燃烧起来;哲学则扑灭了这些大火。”试想,喧嚣疲惫的一天结束了,床上灯下,你捧起一本书,能够给予灵魂多少抚慰与疗伤:“我们将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人均收入是多少,谁住多大的房子,开多好的车,······并不是培养丰衣足食之人,而是要培养那些足以构成我们人性中高贵的伟大的素质”(韦伯语)。我写《戒急》时想提供给读者的,就是这个感觉,只是还努力不够,需要自己以王小波为榜样,再接再励。

电子阅读时代,什么样的纸质书才能“活”下来? - 宁宁 - 杨连宁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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